恩灿望着文琛的背影,目光中流露出失望。

而不远处,方沐橙已经牵着文琛转身离开了。

文琛走了会儿,回头看,发现恩灿还拿着粉色的长颈鹿,站在阳光下静静望着他。

想着她给自己的糖果,还有这个玩具,文琛心里又暖又甜。

不舍得看着她就这样一直站着。

回了两次头,眼看着前面要拐弯了,他忽然对着恩灿的方向大声呼喊着:“秋天的时候,我就可以上幼儿园了!”

恩灿以为他不理自己。

因为他甩掉了自己的手。

可是他屡屡回头望着自己,让她又觉得,他是不得不跟着他父亲离开的。

再一听文琛的话,恩灿高兴地笑了起来。

白皙的小脸在阳光下好像会发光:“我等你哦!”

她挥着小手跟文琛再见,一边挥着,一边小声自言自语道:“秋天~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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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此,恩灿最喜欢的季节,便是秋天。

王府主殿三楼,有个正好可以沐浴午后阳光的小露台。

并且这个位置比较隐蔽,虽然露天,却面对东边的侧院,往来鲜少有人经过。

这是倾容专门给方沐橙留的。

因为方沐橙要在这里跟倾蓝聊聊。

倾蓝也被倾容领着,如约上来了,子曰亲自过来奉上茶水,还有一叠清淡的小糕点。

倾容笑道:“沐橙哥,倾蓝,你们聊吧,这半边楼我让人在廊外守着,谁也不能听见你们的说话。”

虽然方沐橙的辈分比较高,但是倾容已经习惯了。

而且到现在,倾容心中对方沐橙的崇拜,不亚于倾慕。

得知倾慕已经成为方沐橙的弟子,并且秋天的时候,会举行正式的拜师大礼。

倾容心中一阵羡慕。

所以这一句“沐橙哥”大家都懂,这不是不尊重的意思,而是非常尊重的意思,是包含着对过去,他跟方沐橙之间短暂相处的怀念之情。

方沐橙微笑着道:“王爷客气了。我跟康贤王闲聊两句。”

倾容亲自帮着他们拉上了红木精雕的推拉门。

一个沐浴在阳光里,对着美好园景的天地,就这样隔绝而成了。

倾蓝站起身,很礼貌地对着方沐橙道:“方先生,倾慕说,您想跟我谈谈。”

方沐橙笑道:“康贤王坐吧。

不用拘谨,其实我也是来这里做客,某种意义上,咱们都是一样的。”

他端着茶杯尝了口。

地道的宫廷紫薇茶,这不是花茶泡出来的,而是用最好的茶膏化出来的。

看着这清新的色泽,方沐橙就知道,凌冽对于倾容也是非常喜爱的。

倾蓝在他对面入座,方沐橙缓声笑道:“听太子殿下说,康贤王想要恢复过去的记忆。

其实那日你半夜来寻我,我们站在桃花树下,我说的那些话,康贤王不必当真。

因为康贤王的记忆,我其实无能为力。

当时那么说,也是为了以进为退想你快点离开,不要打乱我当时的步骤而已。”

方沐橙身上流露出从容的气质,这一刻对着倾蓝坦白,反倒让倾蓝尴尬不已:“我

、、我只是很希望可以记得。

而且,我知道方先生才学广博,有很多今夕姑姑他们都望尘莫及的本领。

不知道方先生可能帮我想想,有什么法子能够助我恢复记忆?”

“或者,可以试试催眠的法子?”方沐橙若有所思:“我真的就是个普通人,不必将我神化。

要说神通广大,我真的比不上功德王跟世子妃他们。

我只是,比一般人更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什么,应该做什么才更有价值。”

他身上有一半是洛家的血,帮着宁国越来越好,是他父母在天之灵的心愿,他的妻子孩子也在这里,他爱宁国,所以他现在做的一切,都是让他自己心灵圆满的事情。

他很幸福,也很开心。

倾蓝沉默了。

他明显有些失望了。

不过,缓过来之后,还是轻声开口:“还是多谢方先生愿意单独跟我见面,说清楚这些。”

方沐橙勾唇:“其实我愿意过来,不为别的,为的是我将来的爱徒。

实不相瞒,你们三胞胎的生辰八字,皇后给过我。

从命格上来看,康贤王这一生跟兄弟之间会有四个走向矛盾的转折点。

第一个是你儿时与兄长不和,余下三个是跟我那爱徒有关系。

所以今日,为了我的爱徒,我不得不过来,跟你畅谈一番。”

倾蓝蹙了下眉,想着:“之前倾慕要跟沈家下聘,那时候,我承认我伤了倾慕的心。

昨晚、、

昨晚倾慕将雅雅遣返,并且禁止她终身入境。

我知道是雅雅的错,但也要等着大皇兄去深入调查的结果。

他昨天刚回来,今天纪家股票一路飘红,大皇兄刚才也说,下午会去安局跟特工局做交接工作,明日正式上任。

我在想,这会不会是方先生说的,我跟倾慕之间第二个矛盾点?”

方沐橙摇头:“应该不是。

如果康贤王视这两件事,为你们之间的矛盾点,那我只能说,康贤王太小瞧太子殿下了。”

倾蓝深吸一口气:“这样还不算?

我、、我实在不想跟倾慕之前有任何更深的矛盾出现。”

方沐橙笑了:“昨晚的事情,陛下他们可有什么表态?”

倾蓝沉默着,尴尬道:“昨晚倾慕让红麒带着护国军冲进了寝宫。

母后说累了要上楼去,大家都上楼去了,没有人对这件事情表态。”

方沐橙提醒:“一般,学校里的老师管教自己的学生,分两种情况。

我特别喜欢、重视这个孩子,或者希望他可以更好。

那在这种情况下,他做错了,我会非常耐心地指导、或者非常严厉地批评。

但是当我对一个孩子彻底失望了,不再抱有任何期待的时候。

他做错了,我便什么也不会再说了。

因为他犯的错太多太多、多到已经没有办法让我再用教育、用批评、用道理可以跟他他沟通了。

我们只有在对一个人抱有期待的时候,才会教育、批评,甚至骂他、抱怨他。

而沉默,是不再对这个人抱有任何期待,并且彻底放弃了这个人。

我这么说,康贤王懂了吗?”